渡水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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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拔刀(4)


(4)

往昔的事件在现在想来却是愈发的疼痛,与敬人一起做料理,在敬人的衣袖坏掉后急忙向红郎请教缝纫的技术,甚至是......敬人在图书馆劳累到睡着时,他也会小心翼翼的为他披上一件衣物。

飒马眯起眼眸,心绪不宁。本来他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来平复这种不正确的感情的,但是现在,他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这种莫名的不安感迫使他提起刀来前往学院,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果然,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便是来不及细想什么便疾跑过去,大喊一声:“尔等是要做什么?!”

一直在校门口和这群不讲理的陌生人讲理讲到心累的敬人猛然一怔,意料之外的,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心里只觉得砰砰乱跳。来了的一群人都穿着剑道服,配着刀,不知道的以为这群刺头在玩Cosplay,可飒马知道这群人是神崎流的敌对家族,上一次剑道大会上他代表神崎流成功击败了对方的选手,虽是鼓舞了自家族人的士气却加深了和那个家族的怨气。

为首的一个染了黄毛的小混混嗤笑了一声:“哈,干什么?你这家伙龟缩了一段时间不就是因为这个绿毛眼镜吗?我们可是好久没有打架了,不爽得很啊。”飒马眸子一沉,刚想开口反驳,不想一旁的敬人先吼出了声:“你叫谁绿毛眼镜呢?!你这黄毛小混混!”他这一吼声如洪钟,震的飒马和那些流氓武士愣神了半晌。飒马事先回过神来,暗叫不好。虽说那个黄毛的确是混来的,但他好像是敌对家族不入流的继承人,那即便再不济,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但他撇头一看敬人气愤到红彤彤的脸颊又觉得他着实可爱,不由得轻笑出声。

“嘁,你这混蛋,还敢笑出声。”黄毛危险的低吼道,先是瞪了眼飒马,心里掂量掂量自己的胜算后又把不带好意的眸子看向敬人,毫不犹豫地拔了刀朝他砍去。“呜啊。”敬人头脑冷静了些,身子不是很敏捷的往后一倾,单薄的衬衫仍是被锋利刀刃划开了一个口子,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黄毛暗自偷笑,他的目的其实并非是伤到敬人,而是......

“莲巳殿!!!”看着眼前紫发武士的失控,他笑着弹了下刀刃,转而向飒马砍去。飒马也迅速抽出刀来,疯狂的向黄毛攻击着。“哈哈哈,神崎,看,你连古剑术的步调都忘记了。”黄毛狂笑着挥舞武士刀,转去攻击飒马的下盘。不多时飒马的剑道裤便被划出了多道口子,其中有一道伤到了皮肉。但他却像是没有痛觉似的,持续消耗体力和那人僵持着,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神崎,冷静下来!”恍然间,飒马听到了这一声神圣的旨意,渐渐地稳住了心神,刀锋也变得游刃有余。他的眸子里是难得一见的寒冰一般的冷漠和金石一般的坚定。再过了几招后,黄毛的处境转为下风,眼看着就要败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祸事的人解决掉!”他的手下慌慌张张的没个主见,听了他这话有那么一两个没脑子的人竟拔出刀来挥向敬人,黄毛心叫不好,这群蠢货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躲不开。敬人木讷的眼见那刀尖愈来愈近,却挪不动腿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听到了一种玉帛撕裂的声音。他知道,那种声音其实是皮肉绽开的声音。“唔......”看着红色的血在白色的剑道服上晕染开来,飒马感到头晕,可剧烈的疼痛却强迫他必须清醒,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刺耳,鲜红的血在迅速的流出,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血珠。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若不是反应极快的甩出那黄毛的刀继而以疾风般的速度挡在敬人身前,恐怕此时这道长长的刀伤就是在敬人的小腹上了。

那黄毛也慌了,他本来只是想挑事顺便和神崎流的继承人过过招,找找他的麻烦,但他没想到会这样。与人切磋时用钢刀造成对方受重伤这是剑道的大忌。那个蠢手下颤抖着手,那把刀也颤颤微微地滴着飒马的血。

突然,敬人用一种冷静到他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说:“还不快滚。”听了这句话,黄毛和他的混混团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连忙溜得没了人影。“呼...呼...”沉重的呼吸声在敬人的耳畔回响着,而飒马却咬紧了牙,不泄出一句丢脸的呻l吟。那种痛苦,敬人看着都觉得疼,他却是那样的倔犟。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里淌出一股冰凉的生理液体:“笨蛋......疼的话....你就,就喊出声来啊......”那冰冷的泪水落到飒马的脖颈处,却如烈火一般炙热,烫得他战栗了一下。莲巳殿......竟然哭了,都是吾的错呢......世界慢慢地变得黑暗,视野逐渐缩小,他的意识也归于混沌。

再次醒来时,睁眼所见的就是医院病房那令人抑郁的天花板。飒马久违的感受到自己呼吸变得沉重,这种感觉,上一次体验到是小时候的疯狂训练。伴随着一次次沉重的呼吸的,是撕裂的疼痛和混乱的心绪。

这件好笑的事起因是他的错,把敬人卷进来简直是不可原谅的事,可他这种挡刀的行为却使莲巳殿处于一种不仁不义的境界中去。这种沉重的“恩”会让莲巳殿感到为难和怨恨吧。

这是神崎飒马,头一回生出这般消极的想法。

接下来在医院的日子,对他而言就是生不如死。以这种羞耻的事情被送进医院,真是......让他颜面扫地。明明这种伤在家里也是能消炎包扎的吧。期间敬人来过一两回,但明显他的情绪很恍惚很阴沉,并且不敢直视飒马的眼睛。第二回离开时,他在窗台上,留下了一枝淡色的六重樱。

咦,奇怪,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在窗户上溅出一颗颗小水珠,灰色在天空中逐渐晕染着,画出一片墨色山水。那枝樱花承受不住这样的恩泽,花瓣湿漉漉的,随着雨点而摇曳身姿,那样用生命的华丽舞蹈没有持续多久,她便失去光泽地垂下头去。花心散开,瓣叶落下,粉色也变为惨白。

“这真是......”飒马说不出什么了。莫名的,他感到一种如同樱花的怅然。他张大了双眼去看那株樱花被风雨洗礼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吱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飒马下意识地直起腰身看过去,然而他这样着急的动作却导致伤口的疼痛加剧。“嘶...哈,诶?原来是......鬼龙殿啊。”来者惊愕地快速走到病床前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神崎,受伤了还敢随便乱动。”“唔...鬼龙殿!吾又不是小孩子!”飒马不假思索地反驳道,随即又一脸羞愧地低头认错:“万分抱歉!您前来看望吾,吾还这样说您。”红郎揉揉他柔软的发顶笑道:“你我之间不用讲究那么多,倒是你每天只能躺床上,憋坏你了吧?”“......不清楚。”飒马低声呢喃道,明显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得撇过头去继续看那抹浅樱色。

随着他的视线,红郎也发现了那枝可怜樱花的存在,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哎,这真是......不如我再帮你折一枝?”“不必了。”飒马的语言很绝对,他向床头探去,捧起尚且温热的茶水,啜饮了几口,慢慢说道:“这枝,就很好。”

“哎,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说一声,我在门外侯着。”红郎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武士学弟的不对劲,便识相地为他腾出一方天地。“多谢殿下。”飒马皱着眉头向他笑道,随后又再次回首凝视那枝樱花。

这时候,莲巳殿在做些什么呢?必定是在处理学生会繁忙的事物了,毕竟会长大人的身体不好。“呵。”他在他心里算得上什么。啊,这份可笑的心意,当真是大不敬。为什么自己是武士,而那人又是自己选定的主殿呢?

“咯吱——”门再次被推开,只不过声音轻缓了些,速度也慢了些。“鬼龙殿有什么......诶?”飒马本是不想多说什么,然而在他扭过头去的时候却着实感到讶意。

“兄长,是我。”一只迷你版飒马,不,准确说来是飒马的弟弟,提着一盒便当走到他面前,把热腾腾的食物搁在床头柜上。“拓也,你怎么来了?”“自父母口中得知兄长战时负伤,在下甚是担忧,故来看望兄长。”拓也一本正经道。“那么这些饭菜是拓也亲手制作的?”飒马笑着摸摸他的头。“嗯...正是。”拓也面带绯色的颌首示意。飒马打开饭盒,尝了几味菜色,心满意足道:“嗯,不错。厨艺大有长进,相信不论是家务,体术亦或是剑道,总有一天你会超过我。”兄长!在在下的心中,兄长永远是最强大的存在。”拓也严肃地纠正道。“哦...哦。”飒马愣怔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这孩子,还是这么任性可爱。

看到可爱弟弟的可爱表现,心里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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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lofter发文一窍不通,还以为必须带图呢。(懵逼)百度了一下才会用果然我傻。飒敬好冷,只能自己产粮哭唧唧。本文略有私设,飒马弟弟出没注意,以及飒马和涉关系不错等等,不能接受的话我爱莫能助。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私下交流,这里子毓。更新大概三天一更,准备短小完结,感谢各位肯看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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