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水青云

箫紫已经凉了八百年。

【包莺】85℃绿茶味恋爱

        老师莺丸被学生大包平追到手,然后分离,最后又重新交好的故事。不是所有的恋爱都那么称心如意,像童话故事一样安排的那么完美。副cp三日鹤,雷者跳过。
  
  
   正文:
  
  “同学们好,我是新来的班任兼历史老师,名字叫莺丸,你们叫我莺丸老师就可以了。希望在剩下的一年时间里,我们能愉快地携手度过。”
  
  这位声音柔和动听的人叫莺丸友成,身份是受人尊敬的历史老师,也是打破大包平宁静生活的一颗重磅炸弹,然而本人并不知情,还在每天悠哉悠哉地啜着茶赏着花,过着生理年龄为二十六岁心理年龄为六十二岁的恬静生活。看他乐呵呵的天然样子,和他一个办公室兼茶友的三日月着实为他感到担忧。
  
  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班里女生是非常激动的,唧唧喳喳地讨论着走了那个地中班老男人,竟来了这般隽秀的男子做班任,不能更幸福。男生则以大包平为首对他很是鄙视,觉得他是个娘娘腔,纤腰细腿皮肤白皙,嗓音也像鸟一样婉转,没有一般男生的粗野,举手投足间都有优雅的味道。
  
  然而青春的齿轮每天都嘎啦嘎啦地转动,青年们那朦胧的心总在变化,一天一天相处下来,男生们对莺丸也有所改观,并且好感度在逐渐增加,有些人甚至调侃自己会不会被这样肤白貌美的男老师掰弯。大包平原本是对这些话不屑一顾的,然而命运像是在故意捉弄他一般,硬要改变他脑海中对莺丸的印象。
  
  那次不过是打球时弄伤了手腕,就有爱管事的同学去匆匆忙忙叫来了莺丸。大包平对这种小伤完全不介意,但瞧着平时稳如泰山的班任喘着气赶过来,他莫名觉得心里有点虚。
  
  “大包平,你没事吧?我先给你包扎一下,要是严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莺丸焦急地从挎包中取出绷带往他伤口上缠,很快便止住了血,只是看到莺丸白净面颊上缓缓淌下一滴汗珠,掉落在他的手臂上,登时有种灼伤的感觉透过皮肤传输过全身血管,像是要炸裂一般烧得他头脑空白。
  
  “大包平?大包平?”莺丸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年轻人就是冲动。”
  
  “不!不用了!谢谢老师!”在视网膜捕捉到指节的时候大包平顾不上遮挡红透的脸,便光速飞奔而去。
  
  莺丸愣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呼了口气,无奈地笑道:“大包平,真是有朝气。”自认为是老年人的莺丸理理衣领,往办公室那儿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想怎么以前没发现大包平是个急性子,果然还是和学生接触太少了。
  
  以后还是尽量挤出时间和同学们交流吧,尽管他与十七八岁的孩子们脑回路连接不上,却也想仔细了解他们呀。
  
  难得有闲余时光,莺丸把这段时间用来和同一间办公室的好友三日月聊天喝茶,两个人岁数只差一岁,兴趣爱好又相同,自然是很快熟络了关系。聊着聊着,灰色渐渐笼罩在楼顶上空,玻璃上扑腾着不安的气流。
  
  “啊呀呀,看来今天要下雨了呢......莺丸可有带伞吗?”
  
  “嗯,我带了。你呢?”
  
  “昨晚凑巧看了天气预报,今日便带了。”
  
  “嘛,恐怕不是凑巧吧。听说隔壁二班的鹤丸老师因没办法回家正着急呢。” 莺丸慢吞吞地收拾好书桌上的杂物,把最后要带的教辅资料放入公文包中。
  
  三日月没有搭话,只是快速背好肩带对茶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眸中的月亮不停闪烁。
  
  “恋爱中的年轻人啊......”莺丸叹了口气,悠悠饮下尚未凉透的茶水,随后拿出雨伞走出办公室。
  
  雨天可真是糟糕啊。
  
  雨水会从伞顶处慢慢地滑下,又在伞骨边沿留恋一阵,最后还是会落在脸上留下圆晕。凉凉的感觉在皮肤上游走实在不太好。
  
  莺丸不能改变天气,只能从心里想想好的事情来驱散阴霾,比如说,他们班那位可爱的大包平同学。
  
  他抬起眼睑撑高伞柄,意料之中地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红色,在雨中无助地晃动着。
  
  “大包平真是个傻孩子啊。”
  
  不远处正吃着雨水的树苗一个不小心发现了正站着思考的园丁,慌张地想要蹿逃。
  
  肩膀上轻柔的力度让他动弹不得,莺丸拂去他肩头上粘着的落叶:“既然手受伤了,最好不要淋雨。你家在哪里呀?我送你回去。”
  
  大包平结结巴巴地报出家门,让莺丸略有些惊讶地发现他们竟是对门,那这就更没法不负责任了。原本莺丸想尽好老师的职责撑着伞,尽量不让学生被雨淋到,然而对方的个子令他力不从心,最后只得把伞柄的控制权交给大包平。
  
  “这也是缘分吧,我也是最近才搬到那里居住。”
  
  俩人并肩走着,时不时聊上几句毫不相干的话,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在一起走着,真不知道除了学习上的事还有什么可聊的。虽然莺丸是个年轻的教师,但他的性子注定不能使他和新生力量很好地融合。
  
  莺丸喜欢喝茶,这一点是全班人都知道的,他总是走到哪里都带着那个老旧的保温瓶,书还是其次,对他而言好像茶就是他的生命源泉。但大包平不是很热衷于那些苦涩的植物叶片,也谈不上多喜欢酒和咖啡,果然还是果汁和碳酸饮料才是学生的最爱。
  
  “总喝那个对牙齿不好的,等你老了说不定连螃蟹也咬不动了。”
  
  “谁老了会去吃螃蟹啊?!”
  
  “说得也是,那万一牙被腐蚀到连笋菜都吃不了可怎么办?”
  
  “我...我,我也不是经常喝那个啦!只是同学之间......”
  
  “只是同学之间聚在一起难免要喝点饮料来助兴,对吧?”莺丸柔柔地笑着接他的话,茶色碎发下的一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大包平被呛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小声嘟囔着说:“你也清楚嘛。”
  
  “但你们每天都一起上下学呀,饮料离不了手吧。”莺丸平淡地回应他,目光却随着扇骨边沿处的水珠摇曳不停。
  
  “那你上学的时候就没有和朋友喝过碳酸饮料吗?谁都避不开这个吧。”
  
  “没有哦。”
  
  “什么?”
  
  “我说没有,我上学的时候没有喝过碳酸饮料。”
  
  视线前方越发清明了些,楼房的轮廓在眼中不再是色块的样子,莺丸从大包平手中接过雨伞:“到了,你回家吧。”
  
  一米九几的大傻个还傻站在哪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莺丸的声音这样婉转动听,在他的心上击打鼓面,四周回荡。
  
  莺丸的过去是个迷,他不像三日月那样有传奇的经历,也没有对方那样耀眼,便觉得没什么事值得和学生们聊。
  
  在莺丸身上体会不到新鲜感,让女孩子们把注意力转向了隔壁两个班的班任。
  
  倒是对门的大包平和他熟络了起来,下了课偶尔也跟着他去办公室里喝茶闲聊,顺便蹭点茶点垫垫肚子。虽然两个人的话题仍聊不到一块儿,但莺丸觉得静静听着大包平讲诉同学之间发生的趣事,也能让自己快乐不少。
  
   有付出总有回报,尤其对方是你的老师。莺丸考虑着怎样感谢大包平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温暖,并在脑海中排除一条又一条的想法,直到思虑枯竭,他还是没能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虽不爱看书,电影还是爱看的。
  
  左思右想了好几天,莺丸决定给大包平补课。大包平成绩平平,偶尔理科成绩会考得理想些,但文科科目却生意惨淡。莺丸也知道他能利用体育这个特长上好的大学,但他清楚,大包平是想靠实力去营造未来的。
  
  这么一来,没几个星期莺丸家中的橱柜里便多了一袋袋红茶,桌上也多了红豆味的糕点。与之一起变多的,是莺丸书桌上的花签数量。也不知道大包平是和哪个女孩子学上的,干花是做得粗糙了些,但心意却是浓浓的。
  
  平平淡淡的日子倒也过得滋润,莺丸依旧每天带着保温瓶去接热水泡茶喝,只是不再拿出红豆味的糕点来品尝。毕竟,快毕业的孩子们都很忙吧。
  
  操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中少了一抹红色,篮球被放置在角落,蒙上了一层灰。高三的生活忙碌到晕了头脑,大包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为了心心念念的大学,也是为了心心念念的未来。
  
  莺丸不再给他补习功课,干花夹在书中染出一片惨淡的粉色,香气消散,身形消瘦。闲余时看得小说也放在桌上不再翻开,教案上的指纹多了一重又一重。
  
  高三毕业的时候,班里的学生都在止不住地流泪,握着莺丸的手不肯放,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们围紧了他,把他挤得没了立足的地方。莺丸柔柔地笑着,柔柔地拂过每一个人的脊背和头顶,轮到大包平的时候,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环住那个人的腰肢,像环着随时流走的云水一般,把脑袋埋入他的怀中。
  
  “成长了呐,大包平。”
  
  莺丸在二十七岁那一年收下了大包平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收下那粒圆圆的物件时,没有樱花飞舞,没有怦然心动,莺丸仅仅是目睹着大包平被班里同学人人喊打,听孩子们嚷嚷着气愤他把美人老师拐到手还不肯招出来。那群人中个子最高的大包平被众人追打的狼狈模样让莺丸咯咯笑了几声,却被大男孩委屈地瞪了一眼。
  
  事情如莺丸所料,大包平是注定要向外发展的,这个地方太小,也没有梧桐树在,是拴不住凤凰的。
  
  那天在办公室里,坐在他对面的大包平垂着头颅,无助地揉乱一头红发,用狗狗求助那样的眼神看向他:“莺丸,我,我要去念国外的大学了。”
  
  “嗯,那挺好的,恭喜你。是什么大学呀?”
  
  “是一所建筑系大学。”
  
  “要好好念书啊,去吧。”
  
   他仔细理好他的衣领,笑着对他说。
  
  为了庆祝大包平考上了一所好的大学,莺丸特意请他出去吃饭。在不大情愿的状态下被年轻人拉进西餐厅里享用了一顿美餐,吃饱后的运动则在酒店解决。
  
  大包平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热情地有点让他招架不住,许是年轻人体力也比他好吧。豆色灯光下那莹白的身体被沾上更加纯色的液体,茶色带点琉璃光泽的瞳孔失神地看向上方侵略自己的男人,交叠的唇瓣和手指带着他冲上巅峰,又过了好一会儿莺丸才让对方也得到满足,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溢满房间,令人窒息。
  
  大包平走的那天,在机场唯独没有见到随身带着保温瓶的茶色男人。
  
  莺丸的记性不大好,一直都没存大包平的手机号码,也没有记住他的邮箱网址,后来和带过的学生们问起这件事,被他们吐槽说自己太电波了。等一脸茫然地要到手机号后,莺丸发现那是空号。
  
  也对,既然去了国外,怕是手机号也换了。那就试着发发电子邮件吧,奇迹般的,大包平还在用那个邮箱。远在大洋彼岸的红发青年在收到恋人罕见的信件后激动得大跳大叫起来,被外国室友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半晌。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业忙,大包平的回信越来越少,莺丸本就不大会用电子邮箱,又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或必要说的话,无非都是些茶水间的闲聊故事,还要每次劳烦鹤丸替他发送,现在既已见不到邮件,他便懒得打字了。
  
  再后来,一年连一封信也收不到了。在莺丸二十九岁那年,三日月带完了第二批学生,被分到其他地方的学校,鹤丸也跟着他被分到那里,两人临走前非常担忧地向莺丸左叮咛右嘱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走错了路。
  
  “如果你看上的人不是你的学生就好了。” 三日月牵着鹤丸的手,神情复杂地对莺丸说。
  
  “那如果鹤丸是你的学生,你能不爱他吗?”
  
  “不能!”
  
  几乎是莺丸刚反问出声,三日月便脱口而出,语气是绝对的强硬和坚定。
  
  “那不就行了。” 他温柔地笑着回答。
  
  “哟,莺丸的真心是收不回来啦,我们也没法替他做主。走吧,三日月。趁我们现在还彼此相爱赶紧去浪,可别等到晚了,茶也凉了。”
  
  鹤丸眨眨金色的瞳眸,挽着三日月的胳膊上了汽车,三日月临走时按下车窗对莺丸说:
  
  “保重啊,友成。”
  
  莺丸用笑容送走了他们,拧开瓶盖咽下一口苦涩的茶,果然,茶凉了当真不好喝。
  
  和大包平同届的学生上完大学后陆陆续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也就不怎么和莺丸联系了。而大包平还在海的另一端,了无音信。他还老实本分地呆在学校里做自己的历史老师,带得新一批学生也很乖,班长一期一振是个严谨认真的好孩子。
  
   到了寒冷的季节,风也无情起来,拍得人直打哆嗦。莺丸还是却还穿着那身单薄的红色运动装,像是要留住谁的体温。
  
  一期一振看他被风吹起的茶色发丝和白玉面孔上平淡的神色,莫名一阵揪心。他拿了件厚点的外套披在莺丸肩头:“老师,天冷了。要注意保暖啊。”
  
  “一期真是个有心的孩子呢。”他从容接过学生的好意,裹紧在身上:“嘛,穿多厚都觉得冷。倒不如不穿太多,省的身体劳累。”
  
  “我......我。”
  
  “无妨,我没有责备你,一不小心说了实话罢了。”
  
  又一缕寒风拂过,吹不起男人眸中平静的水面。他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突然开口道:“头发有点长,不如剪了吧。”
  
  “老师?”
  
  “总挡着一只眼睛,看起来也不大精神,对吧?”莺丸把眼前的头发撩起,露出了右眼,一双清澈纯净的茶色眸子呈现在一期眼前,令他心神一震。
  
  在一期记忆中,从高一那年见到老师,他就是那幅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睛被头发掩着,让人琢磨不透。但即便是现在,莺丸掀起头发,他还是读不懂那其中蕴含的情感。
  
  “老师若想剪,那便剪吧。”
  
  只是在这之后,再也看不到茶室里那个男人垂着眼睑掩下一江春水,指尖带着墨香与茶香,发丝与窗外绿树荫浓融为一体的景致了。
  
  在莺丸三十岁的时候,一期他们毕业了,水色头发的一期领着药研及一群兄弟和他说再见,不舍的感情再次降临,他送了莺丸一只树莺,就当是给老师解闷。
  
   莺丸用一双澄澈眸子注视着这个小生命,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却像是在哭。他给树莺买了个笼子,每天都喂食,清理,喝茶的时候听几声婉转的鸣叫心情也更舒畅了,就是没有给它取名字。
  
  莺丸总是说,取了名字以后,万一哪天它溜走了可怎么办,不如让它懵懵懂懂地依偎着自己。
  
  “可惜不是红色的鸟呢。”
  
  他对自己说。
  
  曾经毕业的学生们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却也没忘记给曾经美好的记忆留下一片净土,大包平那一届的学生们有一个网聊群,莺丸不大会用便没有加入,最近这个群里突然火热起来,有人说自己在机场附近看到了大包平。
  
  “天呐!不是吧!大包平?大包平回来啦?那老师得有多开心啊。”
  
  “我看不一定。大包平这家伙出国几年了,万一有了新欢那老师岂不是很可怜吗?”
  
  “说得倒也是!这么一想好心疼老师!不行,赶紧联系他一下,要问清楚才好啊。”
  
  群里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全然不知被众人关注的那个人此刻正在何处。
  
  大包平在刚回到这里的时候就租好了房子,还是自己原先住的那个小区,只不过和莺丸对门的那间房被其他人买下了,他只得退一步买了莺丸上层的那户。令他纳闷地是好不容易回来了也找到了固定工作,却迟迟见不到恋人那秀气的身影。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在别的学校进行学术交流,连续几日都住在学校宿舍里呢。
  
  “您好,我是莺丸。请问有什么......大包平?”
  
  从各个教室里讲完三四堂课后口干舌燥地走出来,又步行到自己的房间,莺丸累到只想扑在床铺里做场大梦,奈何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完全不懂得体谅他,铃声一阵比一阵高。
  
  担心打扰到别的学生复习功课,莺丸只好叹着气走出房门,打开屏幕接通电话,不想那耳边想起的声音太过熟悉,震得他心神一晃。
  
  没忍住情感,声音就有点抖了,莺丸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用另一只手拍拍脸颊,竟是流了泪水,电话那边的人却还不解风情地抛出问候。莺丸咬咬牙根深吸一口气,对电话低叹一声:“哎呀,大包平好吵啊,我耳朵都痛了......我这儿还有点事,一会儿再联系你吧。”
  
  快速挂断电话,莺丸吸吸鼻子又眨眨眼睛,想把在眼眶边打转的冰凉液体再隐藏了,长长睫毛颤抖不停,纤细手指握紧了栏杆又松开,最后平息了肩膀的抖动,走进盥洗室里掬了把冷水扑向面孔,为了停下抽噎声他再次咬紧牙根,扯过毛巾裹在脸上,直接选择无视还在鸣叫的手机铃声。
  
  “莺也真是的......竟然挂断我的电话!有什么事就那么重要吗?”大包平孩子气地大声埋怨着,无助地用手捂住脸庞,从指缝间透出一点闷闷的声音:“还是说,莺也腻了呢。”
  
  从以前的时候,大包平就想,自己一定要拼搏到非常高的高度才配的上莺丸。他一定要有能力去和莺丸并肩同行,九岁的年龄差让两人的恋爱像是浮空的阶梯,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被沙土掩埋。
  
  红发青年揉揉头发,从旧日同学的群里了解了莺丸在哪儿,便立即去了学校。在宿舍临窗的书桌处,他的目光被许久未见的恋人所吸引。
  
  莺丸怔怔坐着,眼眸飘向在窗外低丫上驻足的一只黄莺,那精灵垂着小脑袋,一幅恹恹的模样。
  
  男人这样茫然的神色让大包平有一种他处在牢笼中向往自由的错觉,那苍白纤细的手仿佛在探向铁栏,却掰也掰不开。
  
  “莺丸!”
  
  他闻声转头一看,一双温润的茶色眸子对上银河般璀璨的星河,激得瞳仁颤抖了几下。
  
  手中握着的杯子才刚泡好了茶,热腾腾的很是暖心。温度刚刚好85℃,不会烫伤心脏也不会凉了指尖,还可以用茶梗在舌尖上顽皮地滚动,浓浓香气缭绕在鼻尖和鬓发之间,温柔地抚摸面孔。
  
  几乎是想都没想地,站起身来扑进已经长大的他的怀中。
  
  莺丸友成,三十岁,在品茶的过程中拥抱了幸福。他喝过温吞的茶沫,也曾尝过滚烫的滋味,更多喝到的许是凉透的茶水。但是绿茶这种调味品啊,要慢慢地,慢慢地泡。
  
  现在对他来说,属于恋爱的这壶绿茶,终于泡好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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